战争的伤疤

大卫•布耐特 David Burnett

  

    大卫•布耐特,1946年出生于美国,美国联系图片社创始人之一。

     1968年在西贡报道越战。他曾为《时代》、《生活》、《财富》等杂志拍摄过有关政治、体育、战争和其他方面的照片。其作品被数家博物馆收藏。

     曾报道过越战、柬埔寨难民、印巴战争、埃塞俄比亚大饥荒和伊朗革命等。获得WPP、国外新闻俱乐部、NPPA年度最佳摄影奖等奖项。

  

    阿富汗战争是一场新型战争吗?

    这使我想起当苏军人侵入阿富汗时,那些报道阿富汗的记者,总是试图想弄清怎样才能到达那里。唯一有改变的是现在他们有了卫星电话,不用为找不到快速冲印店发愁。但从影响角度来讲,考虑到记者必须深入才能得到照片,阿富汗绝对不是一个有丰富图片的地方。

    苏军侵入阿富汗时,你也试图进入阿富汗吗?

    在苏军侵入之前,我已经在阿富汗呆了8个或者10个月,拍摄一组有关难民的照片。

    现在你有打算去阿富汗吗?

    可能不去。

    为什么?

    怎么办才好呢?我15岁的孩子对我说:“爸爸,答应我不要去阿富汗。”那真是个鬼地方。你步行200里到达某个地方后你会有什么感觉呢?我想如果我必须去,我会去的,但我感觉那里并不是我想立刻去的地方。把握机会,步行进入阿富汗,也许这是我20年前会做的事情。

    报道这场战争比报道以前的战争更有危险性的感觉吗?

    受到袭击是不可避免的,并不是什么新鲜的事。在山区跋涉和寻找战争在哪里,才是困难的事。

    有人曾经暗示过这场战争重新唤醒了衰弱的新闻摄影,是吗?

    我不知道。每件事都需要钱,尽管摄影师们通常总是没有人付钱也积极去做报道,那是因为他们想去做。迟早你需要赞助,正如杂志必须依靠广告才能生存一样。如果我们进入一个因为这场战争引发的经济低迷时期,杂志社必定会缩减去那里的拍摄任务。所有的指数都在下降,很难感觉到我们正处于巨变中。当然这场战争使人们意识到拍摄的力量。

    据推测,在那些前往阿富汗,希望成名的摄影师中,有许多是新手。你对他们有什么忠告?

    每个人在任何地方都能增长经验。许多摄影师把去中美洲(20世纪80年代战争期间)视作训练基地。我肯定这没有什么分别。

    你曾想过年轻时在什么地方做过愚蠢的事情,几乎使你丧命吗?

    至少我的许多家人认为我去越南很愚蠢。当时我才24岁,在越南呆了整整两年。那是我作为记者成长的地方。

    你坚持自己的决定吗?

    是的。我当时在迈阿密工作,与《时代周刊》有一个协议。我知道自己离不开摄影,越南是每天的新闻热点。

    如果这场针对恐怖主义的战争要持续很长时间当然会吸引公众的注意,这是很正常的反应。但是我认为作为摄影记者,你必须认清局势,并知道如何操作,战争对摄影记者最大的挑战在于去条件恶劣的地方,并在短时间内适应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