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之美与精神

——摄影师尤尔根•沃尔默与名人面对面

  过去的40年,尤尔根•沃尔默拍摄了难以数计的演艺界名人,其中最出名的是有关“披头士”乐队的作品。约翰•列侬认为沃尔默的照片“真正的抓住了披头士的美与精神”。

  1960年,刚出道不久的“披头士”乐队从英国利物浦来到汉堡的一家名为“凯瑟尔科勒”酒吧演出了2个月。最初这个酒吧本是为当地的年轻人提供一个安全、舒适的休闲场所,到1960年这儿已成为一个摇滚乐迷的聚会地。这个酒吧位于汉堡肮脏的红灯区内,吸引了当地不少放荡不羁的年轻人,他们在这整晚的狂饮、打架、跳舞、找乐。一天,一个名叫克劳斯•沃尔曼的年轻艺术家偶然经过这个酒吧,他观看了当时还不出名的“披头士”乐队的表演。他们激起了这个年轻人的强烈兴趣,他成了这个乐队的好朋友。沃尔曼邀请他的朋友沃尔默在第二天观看他们的表演。

  第二天,在一群狂野的摇滚乐迷的包围下,沃尔曼、沃尔默打扮得如同波西米亚人般另类。沃尔默听过“披头士”的音乐后被深深打动了。连续几周,他每天都来到这个酒吧中看“披头士”乐队的表演到深夜。

  那时沃尔默刚离开汉堡的时装学院成为当地一个摄影师的助理。在这期间,他拍摄了大量“披头士”乐队的照片,其中一幅是约翰•列侬独自站在一个门前,其他的“披头士”成员在他面前走过,走动者的影像除了鞋之外都虚化了。列侬十分喜欢这幅照片,把它作为自己独唱专辑“摇滚”的封面。沃尔默认为列侬在所有“披头士”成员中是最有代表性的一位。

  对于沃尔默来说,1960年巧遇“披头士”还只是他摄影生涯的开始。从那一年起他就离开汉堡来到巴黎工作。1983年,他便开始与好莱坞最有名的大腕导演们开始合作,拍摄了不少电影现场的照片。这些导演包括罗曼•波兰斯基和弗朗西斯•科波拉。

  现在,沃尔默住在悉尼的西贝尔大饭店,他那浓重的德国味英语丝毫没有改变。他说:“我爱澳大利亚这个国家,我想我会住在这儿,这儿一切都是那么美。这儿的光线与众不同,它丰满、充斥着诱惑。我很喜欢这儿的人们。”沃尔默看起来仍是如此英俊,淡紫色的眼睛看着窗外的美景。他十分谦虚,常常为自己的口音道歉,“我不善言辞,对于任何艺术家来说,要说出自己作品的意图都是十分困难的。”年轻时的沃尔默不满于在艺术学校所学的东西,总想创造出新的、与众不同的作品。“有些人认为我们是假的艺术家,他们认为我们只是一些穿着波西米亚人的奇装异服者而已。我们并不是他们所说的那种人。我喜欢巴黎的时尚,一些批评人士说的所谓艺术家,实际上只是外表的艺术家而已。”与其他“披头士”成员相比,列侬多少有点不合群,他是一个有多重性格的人。刚开始,他很难相处,久而久之与他熟了后,沃尔默发现其实列侬十分可爱。当我第一次看到“披头士”尤其是列侬的表演后,我认为他们才真正代表了“摇滚”!他们与那些观众真正的融合在一起。

  在巴黎的时候,沃尔默在拍摄名人肖像之余经常到街头拍摄当地年轻人的生存状况。1966年他拍摄了著名的芭蕾舞蹈演员鲁道夫?留里耶夫的照片,这张作品被认为是最能体现留里耶夫精神的作品之一。在巴黎期间他还拍摄了著名的法国演员凯瑟琳•德纳芙和伊夫•蒙当。

  1971年,沃尔默到纽约工作,他认为自己“深爱上了这座城市。”他决定在纽约定居,在那儿它成为拍摄好莱坞著名摄影师之一。

  他认为,“一张好的好莱坞摄影作品可以吸引人们,人们看到这些电影现场的照片后,好奇心被激发了起来,想到电影院中亲眼看一下这个电影怎么样。因此,一张好的电影现场照片对于一部成功的电影来说是必不可少的。” 在好莱坞期间,沃尔默拍摄了不少明星的照片,在他镜头前出现过麦当娜、雷德福、施瓦辛格等。他说,“我拍摄的时候总想抓住人们脸上那种信任的笑容。我认为雷德福就是一个面带信任笑容的明星。有时人们的笑不过是假装的,而不是真正的信任的笑容。能够有信任笑容的人很少。雷德福的笑容很具诱惑力。”沃尔默自己认为,多年来拍摄的明星照片都无法与自己空余时间在汉堡、巴黎、美国等地拍摄的照片相提并论。“作为一个摄影师,我首先想要拍摄的是人们生活的另一面,生活本身内涵丰富。人的本性只有在他展示自己另一面的时候出现。我很喜欢自己在西西里和埃及等地拍的照片通过这些照片我想让自己的作品内涵更深。我想让它们体现出人类生活的状态,而不仅仅是明星们的生活。我最喜欢的一张照片是1978年在塞内加尔拍的一群拿着渔网的渔夫。这张照片想说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一个人要生存必须依靠其他人。”

  沃尔默已出版了不少个人摄影集。“我是在拍了某张照片十多年后才开始注意这些照片的价值。在我拍摄的时候,我只是跟着感觉走,当时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拍这张照片,这就如同开车。大多数作家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写东西,一切就好像自然发生的,他们不在写作之前认真分析,他们不会对一个句子精雕细琢。摄影家也有类似的感受,一切是自然发生的,因为好的时刻总是稍纵即逝,我只是跟着本能按动快门而已。我并不是一个跟风的摄影师,我希望自己的作品能体现人生的本性。”